费礼曼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太中】今天我打碎了一个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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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女子身着纯白婚纱,样式十分简洁。洒满红色玫瑰花瓣的十几米长的红地毯,通往一个木板搭起的高台。百合、白玫瑰一朵朵盛放在眼前,如此喧闹。

  中也感觉到太阳炽烈的视线聚在自己身上,明明是白色的西服却觉得比穿黑色的西服更热。地毯上有淡淡的花纹,红的鲜艳又热烈。

  踩着地毯向前进时脚下轻飘飘的没有实感,礼花散落在头上,从眼前纷扬飘落,掌声似从四面八方响起,听着却好像是从异世界传来的声音,与此刻的自己并无关联。

  走完由司仪主持的婚礼固定流程,控制着微笑的角度。

  天气真晴朗啊,选了个好日子。云如一缕缕烟似得飘荡空中,天空变得很高很远。

  婚礼的场地在户外,只布置了两个长桌,来的人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十个。新娘搂着中也去跟来的人敬酒。

  终于走到了侦探社的人所坐的位置。中也和新娘笑着举杯,大家正准备说几句祝福的话然后碰杯,再赶快吃饭,侦探社社长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警察局打来的,失礼了。”

  “没关系。”中也有种预感,是太宰治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社长接完电话回来,大家正在和中也聊聊婚礼以及他们最好奇的中也和她是怎么在一起的。

  “真是抱歉。”福泽谕吉举起杯。

  “没关系。”

  “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谢。”

  “谢谢。”

  碰杯的清脆声音响过,三个人将杯中的红酒饮尽。

  “虽然很抱歉,但我和墩君要提前离场了。”

  “唉——为什么?”中岛敦疑惑道。

  “肯定又是太宰治闯了什么祸吧。”国木田沉静道。

  “嗯,他和一个女子投河自尽殉情去了,桥上的人看到就报警了,警方现在正派人打捞,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墩君,你负责找到太宰治,我去警察局处理这件事。”

  “好。”

  “真的很抱歉,中也君。”

  “没事的,既然有事就快去吧。”

  “那我们先离开了,再见。”

  “再见。”

  中也目送他们两人匆匆离开。

  尾崎红叶听到后转过头来看着中也,想着他会怎么做呢。镜花也看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中也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对上红叶询问的眼神。“婚礼当然照常进行。”红叶松了一口气。

  既然说过了结束,就再也不会插手也不会关心任何一件关于他的事。他比自己命硬多了,就算自己死了他也还活的好好的呢。

  中岛敦顺着河流跑了好远,捞出河里湿淋淋的太宰。警方随即赶来,把太宰带走审问。

  太宰说他们约好了一起殉情,女子已经溺死,他却还活着,真是该死。

  在警方面前痛苦懊悔又情绪激动的要立马去死,如此糊弄了一番,在警察局呆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出来了。出来后又被社长拎回侦探社训了一个小时,最后太宰打着哈欠走出侦探社,福泽谕吉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中岛敦跟上去看着他,别再作妖给他找麻烦。

  “太宰前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亲手杀害了一个无辜女子!”

  “嗯?杀了她的并不是我哦。”

  “哈?那是谁?”

  太宰没再回应他,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中岛敦识趣的不再说什么,虽然还闷着一口气,但也只好先默默地跟着他。

  结果走着走着中岛敦发现太宰又双叒叕走到那座桥上了。

  “太宰前辈,你……”

  “我只是在这里站一会儿而已。”

  “好、好吧。”

  风从江面上吹来,穿过他的发间,撩起他的风衣,从他的皮肤上摩擦过去。西南方向的落日尽情播撒余晖,江面犹由宝石组成的一般,折射着夕阳的光辉,闪烁成粼粼的一片。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和蛞蝓接吻的时候,他对蛞蝓并没有任何有关喜欢的情绪,只是那天夕阳照进他蓝色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就好像现在的江面一样熠熠闪光,他忍不住就凑了上去。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虽然确实都是自己在推动,但他从来不为自己做的任何一件事而后悔。他原本以为中也足够聪明,能与他一般享受自由的关系,没想到他也和世俗的人无异。感情上的羁绊才是最脆弱的啊,真令人费解。

  太宰静静地看着江面,直至夜幕彻底落下,江面上倒映着万家灯火。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回去了,墩君。”太宰说着即转身离开。

  “唉?”中岛敦赶紧跟了上去。

  半年后太宰和中也再次碰面,中也却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太宰忍俊不禁。嘛,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不过是一件,本已落入蛛网的猎物竟然挣扎逃脱了的来自大自然的惊叹罢了。

  

 

 

【太中】今天我打碎了一个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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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中也拿起正在响铃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青花鱼三个字心突突地跳了几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中也吗。”

  “有话说有屁放。”

  “你的未婚妻现在在我手上哦,如果不想她有事的话,就来找她吧。”

  “你!”中也极力控制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让她接电话,我要听听她的声音。”

  “喂,中也,我”女子话还没说完太宰就把手机拿回来了。“听到了吧蛞蝓。线索就在你家,自己去找吧。”

  “事到如今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太宰。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我发誓你会死得很难看。”中也的脸瞬间黑了。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你让她、喂!太宰!竟然挂了!不过也对,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真他妈有病!”他简直想把手机摔出去然后找到太宰治把他砸到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中也烦躁的抓起桌子上的帽子扣到头上,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的途中想到,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出事了,受了重创甚至失去生命,自己该怎么面对她,又该怎么对太宰,以后要怀着怎样的心情活下去。这个太宰治,永远我行我素,因为确信没人会怨怼他。那么这次呢,他应该知道,如果他对她做了什么,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但是从前的经验告诉自己不要试图揣测他的心思,因为从来都只有我被他看个透彻份啊。

  开车上路时中也才纠结起来。

  太宰说的家到底指的哪个?太宰知道他搬出来了吗?应该不调查也猜得出来吧。还是先回之前的房子看看。

  没有钥匙的中也准备从窗户进去,房子里添置了新的家具和装饰品,好在没有重新装修。等等,这不是私闯民宅吗,怎么办,翻还是不翻。算了,权当是进贼了,反正我除了线索不会拿走别的东西。阳台锁了,只好撕开纱窗钻进去,纱窗上的灰沾了一身。

  一百五十多平的房子,两个卫生间一个书房两个卧室,加上厨房客厅,几十上百个的角角落落都要挨个翻个遍。中也只祈求自己运气好一点能快点找到。

  事实证明可藏的地方远比他想象的多,中也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每一个翻找的动作他的怒气值越来越高,几次都想撕裂房间里所有东西。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又被他牵着鼻子走,被耍的团团转,却没有任何办法!那个混蛋此刻一定正在悠闲地喝咖啡看报纸撩妹,再想想自己的蠢样嘲笑一下。恼火,无奈,无力,绝望,这些情绪是这个男人经常带给他的。但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又怎么会不断陷入窘境呢……果然还是怪自己吧,是他先,是他先……是吗……

  中也烦躁的在口袋里掏烟,烟盒拿出来的瞬间一个白色的纸条掉在地上。

  中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混蛋太宰!!!”

  纸条上写着:可能在你熟悉的地方,也可能在我熟悉的地方,或者我们都熟悉的地方。

  “去死吧!!”……“艹!”

  中也仔细在脑子里搜刮所有他们常去的地方,一个个地方找。从开始的焦头烂额,到后面连气都没力气生。

  但在那个他们第一次合作,他第一次使用污浊,太宰也第一次把他的异能无效化的破旧工厂里看到太宰正在无聊的搭纸牌塔的时候,中也的怒气值还是在一瞬间升到最高。

  他已经持续找了四个小时!从城市东边到北边再到南边,简直把关于太宰的所有记忆回忆了一遍。还好他只需要找和太宰相关的就好了,因为太宰根本就不知道中也熟悉的地方常去的地方都有哪些,因为他并不关心。只有在他想见中也的时候中也才能找到他,这是定律。

  “游戏结束了,太宰治。”

  太宰缓缓起身,知道中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全名。生气却无能为力吧,挣扎却难以逃脱吧。太宰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真正生气的人是不会大喊大叫的,但想弄死你也是真的。

  “不是让你去找她吗,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中也。”

  “她现在在哪,我给你三秒时间。”

  “我们好久没正常的说过话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找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等了你这么久,我也饿了。”

  哈?找这么久你以为是因为谁?况且你怎么可能在这里等我几个小时,估计早就算好了时间,在这里最多呆了十分钟不到吧。可是中也已经连这种抱怨的话都懒得对太宰说了。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我说了,游戏结束了,太宰。”

  看到太宰靠过来,他的脸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的时候中也一脚把他揣在地上,冲上去狠狠地揍了他两拳。

  天还真是热啊,连墙壁都是热的。这股血腥味还不错,第二拳打得可真重啊中也。

  太宰舔了舔右边的牙槽,一颗牙被舌头顶弄了一下随即脱落下来。太宰吐出这颗牙,血迹顺着嘴角留下来,牙在尘土里滚了两圈混着血迹和泥土在赃乱的地上显得很不起眼。

  中也看着那颗牙滚动然后停下,心猛的跳了几下。紧了紧拳头,目光转向狼狈的太宰治。

  他们的开始是因为太宰治,或许只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中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于他远不如他从前和织田作、安吾三个人经常一起喝酒的那个小酒吧重要。十几年的时间,再愚笨也足够他看清他们之间的丝丝缕缕。一切都不过如此而已。

  太宰有一次一年没有主动找过他,还有一次两年没有主动找过他。见面只是因为组织间工作需要,于是他们相处的就跟只有搭档关系的人一样,他的表情、语气、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正常到他们之间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简直要让自己怀疑是自己得了妄想症。然后又在某一天的夜晚出现在中也的床上,耳鬓厮磨道,我们做吧,中也。

  太宰笑了起来,肩膀都抖动着。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中也第一次把他踹到地上,也是第一次出拳这么狠。这就是他的弱点。

  感受到中也持续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太宰悠悠地说道:“她现在在家里。”

  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尘土,款款起身离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中也看着他转身离开,直到最后一片棕色的衣角离开他的视线,然后也离开了。

  就像终于解决一个大危机过后的一段时间里,情绪纷乱没有头绪,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中也开车回到家里,看到她正伏在案前写作,他松了一口气。

  她看出中也很不对劲,“你……今天那个叫太宰治的人找我,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你没事吧。”

  “没事。”

  “你没事就好。我今天晚上出去一趟,不回来了。”

  “好,路上小心。”

  一夜宿醉,一地烟头。

  终于,结束了,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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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这么高产,连自己都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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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中也起床不久后太宰治也起了,看见客厅里的中也正在倒酒。脑子还没反应,脚已经迈向那里了。“嗯中也,给我也倒一杯吧,我醒醒酒。”说罢伸了个懒腰走向浴室。

  “用酒醒酒,真是有病啊青花鱼。”

  太宰笑了笑。

  中也拿出太宰的酒杯给他倒了半杯。

  中也家里只有两个酒杯,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太宰的。因为他家里只会进这两个人。

  太宰出来喝酒时中也已经走了,桌子上有一杯热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太宰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今天不想吃早饭,于是喝完酒就离开了。

  中也忙完今天的工作时月亮已在夜空高悬,清凉的风吹散一天的疲累,靠在车门上看着街道和楼宇的亮光吹了一会儿风,而后钻进车里准备回家。

  路过便利店时想到家里的冰箱里已经没什么吃的了,于是倒回来找到位置停车,走向便利店。中途看见太宰搂着一位女子走过,中也在林荫遮挡的暗处,他们从路灯下过去。中也顿了顿脚步转身回到车上,点了根烟,开车上路。把车窗全部打开让风在车里肆意窜动,吐出的烟被四面八方吹来的风推挤搡弄,然后消失在风里。他已经懒得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原因早就不重要了。

  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女子所住的小区门口,中也快速的想了想就把车开进去了。

  女子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中也道了声晚上好,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还没吃晚饭吧,给你煮碗面?”

  “嗯。”中也闷声道。

  她从来不问他怎么了,也不问他为什么,却正巧给了他此刻想要的。

  第二天回到家,发现三明治已经发霉了,牛奶也水乳分离了。毕竟是夏天。把牛奶倒掉,杯子接上水放在水池里,再扔掉三明治把盘子也放进水池里。看了眼酒杯,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用启瓶器打开,再把酒杯拿去洗。

  当听到玻璃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清脆的碎裂声后中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折射出窗外夕阳的暖光。中也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怔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拿着手里完好的那一只自己的酒杯放在水龙头下用流动水洗净,拿干净的毛巾把酒杯里的水擦干,再次走进客厅,倒了一杯酒,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地的碎片慢慢地饮尽。把胳膊搭在额头上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窗外的火红的夕阳和由紫、红、黄渲染出的天边的霞云。

  等到天完全暗下来显出如水的墨蓝,周围楼房里的用户也一个个亮起自家的灯时,中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发了这么久的呆。他又把目光转向地上的碎玻璃,在再次进入发呆状态前及时制止了自己,起身去卫生间拿来扫把和撮箕把地上的玻璃渣扫干净倒进垃圾桶里。

  从西装里摸出一盒烟,拿出来一根放进嘴里,用打火机点燃,走进露天阳台,看窗外暗黑的树影在风中摇晃,听风吹动树叶相互拍打发出的“沙沙”声,鸟儿婉转地啼叫,夏蝉用力地嘶鸣。

  中也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他开始寻求某种安定,开始对茫然漂泊感到疲惫。老吗?明明也就三十岁而已。刚遇到太宰的时候,才十五岁啊……这样对比看来是老了吧……还是因为之前的十几年过度透支了心力,所以也老的比常人快呢。

  就着心事和烟酒熬过了半夜,又懊悔不该这么晚还不休息,明天怎么有充足的精力工作啊。可是他不想睡,心里想着事的人总难以入睡。

  最后中也躺在阳台的地上睡着了,第二天成功迟到并光荣感冒。夏天感冒的人都是傻子,这么看来自己还真是个傻子,中也自嘲地想到。

  第三天中也扔掉了家里除了酒和几件新衣服以外的全部东西,把酒和衣服装好带到女子家里,他们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第五天中也就把房子以这块地盘里住房中的最低价售出去了。

  于是他发现,有些一直犹疑不决的事会因为偶然发生的一件小事就轻易下定了之前一直不能下定的决心,并且态度坚决。

  一个月后,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收到了一份喜帖,看到这份喜帖上的人名侦探社的各位惊得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骗人的吧!”人虎觉得他经历了一生中的最不可思议事件。

  “拿过来我看看。”镜花把喜帖从已经死机的中岛敦手里拿过来,饶是一向冷静的镜花也吃了一惊,而后用余光瞟着太宰意味深长地念道:“中原前辈竟然要结婚了,就在这个月月底。”

  太宰治低声笑了几下就打开门离开了,走时还把门轻轻地关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虽然除了镜花并没有人觉得中原要结婚和太宰治有什么关联。

  “邀请的是侦探社全员呢,那我们去不去?”润一郎摸着后脑勺问道。

  “既然都邀请了为什么不去。”一直埋头零食的乱步回应道。

  “嗯——”国木田表示赞同。虽然两个组织之间有很多过节,却也有过很多次合作,既是朋友又是敌人吧。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就是朋友,朋友的婚礼自然要到场。

  中也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一瓶他钟爱的上好红酒。

  “红叶大姐。”

  红叶转过身来,“回来了,中也君。我看到你发的喜帖了,真是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

  中也倒了杯红酒端上走到红叶身旁。“谢谢。其实连我自己也感到惊讶。”

  前天晚上他和女子一起吃着她做的普通晚餐,饭毕收拾碗筷时中也突然说了一句:“我们结婚吧。”

  女子愣了几秒,随即笑道:“真是令人惊讶。”……“好啊 ”

  中也舒了一口气,虽然他觉得她一定会答应的,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种感觉。

  他的求婚没有礼物,没有惊喜,没有钻戒,只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他知道她不在意这些。不过她是否在意是一回事,自己是否补救是另一回事。她却说,如果真要补救,就一起在晚上去看一次海吧。

  最后他们只打算办一个最简单的婚礼,蜜月是否要过也尚未决定,等婚礼结束后抛个硬币决定吧。写好了请帖,只邀请了黑手党里的干部首领和亲近的手下,还有武装侦探社,全员。

  他和红叶碰杯,清脆的响声里也好似装着愉悦。

  “祝贺你,中也君。”

  “谢谢红叶大姐。”

  他们都心知肚明,祝贺的不是中也终于结婚,而是中也终于逃脱了一个名为太宰治的深渊。红叶以为中也这样重感情的傻不愣登的人,会被太宰治那个混小子吊一辈子,真是出人意料啊,对吧,太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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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晚月色很美,也是难得清闲的晚上。与美女携酒踏月,心情畅快不少。美女,应该算吧,但她的美不是艳俗的美,不会惊艳,但很耐看,并且越看越觉得好看。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任何杂质,笑容阳光纯真像地里的向日葵一样,是黄灿灿的晃眼又美好。

  好像凭空生出来的人,没有尘世的俗气,透明没有污垢。

  很老套的剧情,这位身高158的女人救了垂危的他并带回家中照顾了一段时间。因为在医院一登记就会有人发现他还活着继续来追杀。

  是啊,就算是中原中也也有打不过的一天,敌人数量庞大又有很多佼佼者势必今天要他狗命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被迫使用污浊而太宰治那个混蛋不在身边。他在使用污浊前报告了首领并让他通知太宰治赶往这里,太宰治单枪匹马的到了,解除异能时中也满身是分不清谁身上的血。

  太宰治只触了他身上干净的一处,中也随即失去意识倒下被属下扶住。

  “你们应该能把他平安送回去吧。”

  “是的。”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在太宰治离开后五分钟,他们再次遭到敌人袭击,中也躲到一处偏僻阴暗又潮湿的巷子里看到一个正在喂猫的女子,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女人提出这么无理又任性的要求,帮我个忙,把我带到你家去。

  女子短暂的惊讶一番立即为他带路,她家离这里很近,是简陋的出租屋,采光很差,白天不开灯甚至会看不清。

  那几天他躺在床上欲睡前脑中纷乱的景象总是努力睁开眼的他看到的血色的模糊的地面、属下的皮鞋,和他想要努力开口叫一声太宰却在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时咳出的一口血以及停留在嘴边的几个字。

  他本来可以早点离开这位女子家里让boss派人来接他回到组织进行治疗,但他突然不想那么早回去了。他那几天变得很嗜睡,好像要一下睡完从前所有少睡过的觉。他每天只醒一两个小时,醒的时间里只是吃饭喝水上厕所。

  这间房子虽然又破又简陋却被她收拾的很干净,房间里干燥温暖又舒适。她每天做好饭等他,等他醒来一起吃一顿饭。做的都是清淡的粥、菜,在床头摆好药粒和温水。她大方的把床让给他自己睡地板。她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着他。她的房间里占位置最多的是书,她很少外出,总是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不停打字,于是他猜想她是个作家。

  他明明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在有意识时却总觉得很累,觉得全身酸痛,然后沉沉的睡去。梦里继续下沉,像要坠入海底,堕入深渊。

  后来他在横滨买了一套干净敞亮的房子送给女子,让她住进去,她总是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要一下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总是淡淡的就答应了,很少有惊讶的情绪。

  他偶尔过去看她,有时住一晚上,他们变成了情人关系。每次他过去的时候她总是笑脸相迎,温柔体贴,没有一丝不满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太宰每次想来时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走时也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中也开始时觉得说不出口就没指责质问他,后来觉得没必要。何必在小丑的脸上再添一笔彩。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被太宰耍的像小丑一样,开始时总是竭力反抗,后来发现这样的自己更是可笑的小丑了,于是变得乖顺,变得不再挣扎反抗。

  又或许他们都是一样的渣和贱,不过中也还是觉得自己比他好多了,他对女子也算温柔体贴并且绅士。

  手机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中也猜这通电话和太宰有关。

  “喂,是……额,蛞蝓先生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给他打电话的人的局促尴尬。

  “是我。”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位先生喝醉了让我帮他打电话给你接他回去。”

  啊,果然如他所料。提出这种任性要求的除了太宰治还有谁。“知道了,告诉我地址。”

  “有事吗?”女子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望着远方的景色问道。

  “嗯,要先走了,抱歉。”中也转头看她,想从她的脸上捕捉一些情绪,她却仍旧是淡然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甚至他也没有来过一样。这是除了太宰治第二个让他看不懂的人。又或许可以懂,只是他懒得探究。

  中也驱车赶往那里接回喝的醉醺醺的太宰,边把他扔进车里边说着:“敢吐在车里就立马把你丢出去!”

  太宰躺在后座上砸吧砸吧嘴模糊不清地念道:“嗯……蛞蝓吗……是蛞蝓……”

  中也懒得回应醉鬼的自言自语一脚油门驶离酒吧。

  中也把太宰治扔到沙发上让他自生自灭。进浴室洗漱,穿上睡袍躺在床上陷进被褥里。窗外是横滨夜晚璀璨的灯火,繁华喧闹好似永远没有休息的一天。被灯光遮住的天空只是一味的漆黑,看不到星光。这些华丽的现象逐渐模糊了本质,真假谁还分得清,还有谁在乎。啧,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真是莫名其妙。快点睡吧,明天也会很忙。

  半夜中也梦到在和太宰做,梦里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他逐渐睁眼,睡眼朦胧中看到一条该死的青花鱼伏在他腿间嘴里吞吐着中也的分身,中也无奈又恼火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叹息,把胳膊档在眼睛上让脑子转动起来。他还真感谢太宰治还有些良心,没有在他睡着的时候让他给太宰口,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这该死的混蛋到底喝醉没!

  “要做就快点,我明天一早还有任务。”

  “遵命,chuya~”太宰用又贱又可气的语调道。

  妥协,让步,永远都是中也无止境的包容太宰治,这让他十分恼火,恼火自己,也厌恶自己,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却还是维持着太宰治理想的关系不断让自己堕落,好恶心,这样的自己好恶心,真像蛞蝓一样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永远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像一直站在旁边审视他。这样的感觉可真是讨厌。

 


【双黑/太中】The first

#r16##初夜#

#ooc慎入#

四舍五入等于5000+

  太宰知道那杯酒有问题。本来想阻止,转念一想,又收回伸到一半的手。狡黠的扫了一眼递酒的男人和正要喝酒的中也。虽然有点生气,但没关系,下药的人杀掉就好了,这药效留在被下药的人身上还是不错的。嗯——今天正巧是中也的生日,给他过个难忘的生日吧。

  于是太宰看着中也喝下这杯酒,喉结上下滚动,侧脸轮廓分明又稚气未脱,嘴边的酒顺着嘴角留下,嘴唇因为酒得滋润红润地泛着光泽。橘色的头发简直耀眼,多亏这双宝蓝的眼睛,两相搭配相得益彰。从太宰的角度可以看见小矮子精致的锁骨,不知道再往下一点的那两个小点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呢。太宰舔了舔嘴唇,停止了脑补,还是先做完任务再慢慢享用吧,那会儿中也的药效也该上来了。

  十六岁的中也还没太多经验,喝完了一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看搭档,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笑得如狐狸一般。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可以动手了,像这种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可以让太宰来解决,不然他也太无所事事过于轻松了。脑力劳动?去他的吧,我没脑子吗!需要你来?好吧,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太宰确实比他聪明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而已。

  明明一枪就可以解决的事,谁能告诉他现在什么情况?这个死青花鱼在干嘛?谍战片?故意的吧!

  任务对象正在上演速度与激情,快速逃亡,太宰持枪紧追,已经离台球室很远了,中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快速跑过去,一脚把男人踹在地上,利落地掏枪扣动扳机开枪。还好这个男人也是个没脑子的,专门往没人的小巷子里跑。

  “喂,你在干嘛呢,哒宰。”

  中也一记眼刀,太宰只当没看到。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总是碾压别人可是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是你总是什么也不干吧!”

  “唉,不是中也不叫我做的吗——”

  “哈?要是每一件任务都像你那样做这么多任务得处理多久?死鲭鱼!”

  “着什么急,反正任务是永远也做不完的。”太宰边打哈欠边说道。

  中也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但还是不要消耗不必要的体力了。而且本来就很热,再一运动就更热了。一热就很烦躁,也懒得动。等等,马上就要入冬了,今天上午才下过雨,现在怎么会觉得热。刚才还没注意到,现在才感觉到,感觉越来越强烈,下身好像有点……

  “哒宰!”

  看到中也布满愤怒的锐利眼神太宰就知道药效终于来了。太宰笑着道,“怎么了,chuya~”

https://m.weibo.cn/6473674406/4368040734826028

车门给我焊死今天谁也别想下车

他们真是配一脸啊(T_T)
发誓期中考完要来一篇至少2000+的车

【龙樱】隐晦

#架空#

#ooc慎入#

#暗恋#

3.

  这是樱乃第三十二次来东京国立博物馆,每次来都几乎要待一整天。

  看玻璃罩里的文物,在柔和的灯光下静静地陈列着。静默不言,又有千言万语藏在其中。

  她喜欢与这些文物静静地交流,喜欢每一件文物都仔仔细细地看,在心里用文字描绘它,随即记录在本子上。会把之前看过的关于这件文物的历史回想一遍,于是更觉得文物有不可思议的美,更是一种奇妙的联结。并不担心花时间,她只会在完全空闲的一天来这里。不用着急,慢慢看,慢慢想。这也是一种乐趣和享受。

  越前和菜菜子并肩走着,边看文物边讨论,时而谈论日本的历史文化,时而讨论日本文化与中华文化的渊源及日本文化的特色,接着就是说美国和日本的不同。菜菜子刚从美国回来,回来探亲,顺便游玩。越前被逼无奈的和她来逛博物馆。连周末加班都不允许吗喂,这个臭老头子。越前心里抱怨连连,也不敢说出来,脸上的不情愿却有些收不住。在亲近的人面前容易卸下防备,展露自我。菜菜子看他一脸不情愿,只是更觉得有趣。

  “诶,龙马,你看那个女生。”

  龙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好像在那扇屏风前站了好久。她在记什么吗?难道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也没穿工作服啊。”

    博物馆里柔和的光温柔的抚着少女白皙的脸,翘起的睫毛上也有散落的灯光,像路灯照在油亮的树干上,若不是明亮的眼总抬起垂下使睫毛如蝴蝶翅膀般翻飞,若不是有突出的桡骨的纤细的雪白手腕用力带动玉手在纸上来回运动着写字,一定要被认为是静止不动的了。即使是这样,她也看起来如馆中的其他文物一样是静默着的,好似要与她眼中的那副画一样也变成张美丽的画中人了。她和馆里的文物一样被玻璃罩着,因为她与周围的世界完全分隔开了,身边的人来人往全然与她无关似的。

  她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越前向她走来。

  “龙崎?”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唤她的名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心脏已经突突地跳的飞快。第一反应是合上本子,慌乱、惊喜、无措、茫然,各种情绪在眼睛里混成了一锅粥,阖眸再睁开。

  “越前先生,好巧啊,您也在这。”

  依旧是清亮的眸子,眼里没有掺杂过多的情绪,神情也是淡然,语气平淡,没有喜悦,也没有讶异,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又或者是这些于她而言都无所谓。“嗯,今天带表姐来转转。”

  “你好,我叫越前菜菜子。”

  “你好,我是龙崎樱乃。”

  “你刚才在干嘛呢?我和龙马看见你在文物前呆了很久,很专注的样子,觉得很好奇。没想到你们还是认识的。”

  “刚才在想些事情。”

  菜菜子见她并没有要多聊的意思,也就不再说更多了。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看。再见。”

  “再见。”

  “好冷淡的姑娘啊。”菜菜子小声道。

  越前看着她不急不缓地离开,像一步一步踏离周围的景色进入纯白。

  转头看她刚才看的那扇屏风,是雪景,覆着雪的桥上有戴斗笠的人。想到她的背影,觉得她也可以入画了。如果入画,应当是穿着落了雪的和服的女人,不打伞也不戴斗笠,只任雪落在黑亮的头发上,走的从容优雅,与周围匆忙着低头走过的行人全然不同。这才诠释着美的意义。

  如此想着,越前也在这扇屏风停留了许久,回过神来,表姐已经离他十几步远。大抵受了某些感染,他并不着急赶上,只是边看文物,边穿过行人。突然觉出些安宁来。

  脑中时不时掠过些有关樱乃的想法,竟也显得自然,全然没有更多的觉察。

  静默的古物,也许也有着千言万语。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是樱乃第一次进了博物馆不到半天就出来。日头正烈。心脏还跳得有些快,鼻头竟有些汗珠。看周围的景色,路上的行人,却没一个入心。她抿了抿唇,低下头,走路的速度放的更缓,又是叹息。手摩挲着本子的封面,心里有点乱,更多的是懊恼。突然的自我厌恶又来了。

  海浪不断侵蚀海岸。有时看似风平浪静,海底仍有激流。表面的安宁,其实是因为过于广阔。涌动从未停止,能看到的只是几下子的风急浪高。

 

 


【龙樱】隐晦

#架空#

#ooc慎入#

#暗恋#

2.

  在公司不远处的料理店里吃早点。她其实不太喜欢日本料理当早餐,还是吐司咖啡更加便捷。

  沉下心来慢慢的吃,偷偷观察着店里的客人吃饭时的动作表情,听他们谈论各样的事情,这既让她觉得羞愧又觉得安心。时不时看看门外,来往的行人车辆,有谁驻足,有谁经过,有谁离开。

  不期而遇总是美好的,即使有些刻意的因素。

  门上的风铃响动,发出清脆悦耳的敲击声,转头。

  墨绿色的头发,手指穿插其间挑起发丝又落下,琥珀色的眸子,抬起又迅速垂下,将目光转向柜台,却无意对上了一双眼。

  眼睛里的情绪早已快速闪过,余下的是精心准备的平淡直接,夹着些尴尬慌乱,是不知道是否该打声招呼的纠结。

  还好越前主动说了声早安。

  “早安——”少女的声音清淡里又有些轻快,如快被风吹起又被迅速压下去的纸,不知风与纸的刻意与否,反正也显得自然。

  她的旁边正好有空位,刚才又打了招呼,再装作不认识坐到别桌也很不好,于是坐下来点餐等待上菜。

  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少女和她点的饭,见她只是要安静吃饭的意思,正巧男人也不是十分想搭话,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开始翻看。还有什么要看的呢,只觉得像学生时代的读书,老师在旁边,怎么也得拿出个书来读。工作有时是很好很方便的粉饰。其他桌上喧闹的空气流过这里也变得安静。它也沉沉浮浮飘飘忽忽而不知所措了。

  料理终于端上来,可以离开这些浮在纸面上的文字。

  少女转头看他面前的料理,只有桌上的餐具能看见她张了张却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又合上的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的飘忽不定也只有墙壁能看见了。

  “你也喜欢早餐吃日本料理吗?”思来想去,越前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都挺喜欢的。今天正巧想吃就来了。”少女的手抓着茶杯,在他看不见的另一面摩挲着茶杯光滑的表面。

  越前也没明白她的都挺喜欢是指日本人都喜欢还是指什么,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琢磨的。

  少女继续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捡捡,越前瞟了一眼,感叹她真是爱惜粮食,勤俭节约。

  樱乃用拿着筷子的两根指头将筷子按下顶起来回做了几次。有时候嘴比脑子更快,心里还没做好准备,嘴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大概嘴嫌这样的小事也要讨论一番岂不得累死。“那越前先生,我吃好了,就先走了,您慢用。”

  “好的,再见。”这时越前终于抬起头,目送少女离开。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没什么装饰,齐腰的长发柔顺的垂下来,小腿肚浑圆的挺着,脚踝处竟比男子手腕还细,白色的凉鞋包裹住玉足,出门后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似每一丝头发都沐浴在阳光里,却有冬季的凉意,洁净的不禁令人猜想是否她的脚趾弯里都干净的泛着光泽。

  少女转身离开,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整个人轻盈的似要飞起来。天空的几缕云也是轻飘飘的随着风走,连阳光也变得柔和。

  越前看着她离开,又看向只能映在高楼玻璃上的蓝天白云,意外的觉得有些可亲。

  樱乃轻快的来到公司,进门后脚步便沉了下来,连裙摆也不怎么摆动了。步伐小而平稳。

  “樱乃,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放你桌子上的文件赶快打印出来,下午开会要用。”

  樱乃乖巧的点头。欺负新人嘛,很正常。底层员工只能压榨一下比他更底层的了,比他们更底层的,也只有清洁工、保安和新人了。实在可以理解。

  那人看着她点头答应后走向办公桌放下东西就开始干活,总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既觉得厌恶烦躁,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生气,只得瞪几眼就罢。大家都只觉得她奇怪,既没有寻常新人的恼怒,也没有讨好的意味,好像只做这些事就够了。明明高校毕业,都毕业一年了这才找上工作,还非从底层做起,说是富家小姐吧,看穿着脾性也不像,如果不是富家小姐,为什么不早些出来挣钱,还从最底层做起,拿着极配不上她学历的工资。还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不过是要攒经验?攒经验也没必要这样吧。看不懂。

  那人想一会儿就去做自己的事了。自己的事还没忙完呢,管别人那么多作甚。

  樱乃耐心地打印文件,数着这是来公司的第几天。又想了想方才和越前一起吃饭的情形,叹息一声。


【龙樱】隐晦

#架空#

#ooc慎入#

#暗恋#

#慢更#

1.

  这是她第一次出入这种场合。五彩的灯光变幻闪动,较暗的室内,墙上嵌着的屏幕发出白色的光亮有些刺眼。空气里浮动着酒气,她似乎还闻到了情欲的味道,两三个人唱着歌,剩下的人喝酒,都是软香温玉在怀。

  “你一个人在东京打工吗?还是家人也在这里。”

  “一个人。”

  “哦——喜欢唱什么歌,等会一起唱一首?”

  “只要我会唱的都行。”

  “很少来这种场合吧?看你有点紧张。”

  “嗯。”

  “没事,多来几次就好了。唉,在这城市里的无论男人女人,要想做成生意,这种地方少不了要来。”说着,男人的手绕上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樱乃只感觉到他的手又烫又湿黏。一起唱了一首歌,之后男人也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一直在左右的看,一会儿看屏幕,一会儿看唱歌的人,一会儿看坐在沙发上的人。

  两个小时后,终于要散场。她的室友走来,“樱乃,那我就先走了。松年先生,拜托您把她送回去了,好好送啊,她可是我好朋友呢。”

  “知道了,放心吧。越前先生,慢走。”

  樱乃看向他口中的越前先生,穿着笔挺的西装,喝了许多酒却面不改色。琥珀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男人和他身旁的樱乃一眼。“好的,再见。”

  越前和樱乃的室友一起走出门。

  “我们也走吧。”男人手又搭上她的肩膀同她一道出门。

  “唉,这越前龙马真是年轻有为啊,我看他大有前途。那个女孩儿是你朋友?果然英雄配美人啊,哈哈。一来就坐在越前旁边了,搞得我们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他们好像之前就认识吧。”

  “哦——怪不得。不过她虽然好看,却是充满烟火气的好看,你给人的感觉好像清水芙蓉,和她们不一样的。”

  “是吗?谢谢。”樱乃微笑着听男人对她评头论足。

  男人叫了个代驾,上车后问她:“去哪?”

  樱乃想了想,说出所住公寓的地址。

  “师傅,先把这姑娘送回去。”

  “好嘞。”

  男人说完后嘴角就开始下沉,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了一分钟后,男人又问她:“介意留个联系方式吗?”

  “哦,好的。”两人互换了电话号码。

  这下男人的心情像又好了些。两人又随意说了些话,这才到了。

  已经零点了。小区里的灯亮的惨白,夏蝉叫的声嘶力竭,月亮被黑云遮住,星星也寥寥无几。樱乃在楼前的木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黑黢黢的天空,吹一吹凉爽的晚风,心却还是有些躁。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越前做过的表情,说过的话,穿的衣服。又想了想别的,就上楼了。

  卧室还有几个箱子堆着没拆,樱乃看了看,也没收拾。不知道会住多久,希望别太久。找出一本书开始慢慢地看。

  凌晨两点,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终于响起。

  “嗯?樱乃,怎么还没睡呢。我知道你肯定早就回来了。不过松年那个老色鬼可不会就这么放走到口的肉,他肯定还要纠缠你一阵子。”女人一副万事了然于心的样子。

  “那怎么办,尹姐。”

  “没事儿,你跟他又碰不着面,在电话里多拒绝几次就好了。最近也没什么要应酬的。不过你本不必去的。去去也没什么,多见点人,应酬这东西,以后你升职了碰到的更多,当是提前学学吧。”尹姐五官精致,鼻梁是日本人少有的高挺,脸很小巧,一米六五的身高,不高也不矮,今天穿的是蓝色的裙子,显得安静又娇小可人。平常她的妆画的很淡,今天因为在KTV,妆画得浓些。她是个很知性的女人。

  “好的,谢谢尹姐。”

  两人同去卫生间洗漱。

  “对了尹姐,今天和你一起走的人是谁啊,你男朋友?”

  “哦,他啊,越前龙马。和他朋友凯宾一起开了家公司,小有成就。青年才俊。不过可惜的是他并不是我男朋友。”尹姐笑了笑又说,“我可还够不上他那样的男朋友呢。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做的了他女朋友。这种年少有为的男人,要么你是在他刚创业时就和他在一起的,要么是他小有成就后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人。我跟他就是图个开心各取所需罢了,不图钱,更不图情了。”

  “哦,这样啊。”

  “啊,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没关系的,很正常。小女生嘛,当然喜欢这种又有才华长得又帅的男人咯,比自己大个几岁,更有魅力。我是不介意介绍你们认识的,只是这么些年了,也没见过他有女朋友。还是年轻,有精力玩。”

  “不用了,我真的就随口问问的。”

  尹姐看着镜子里的樱乃笑,一脸看透了的神情。“好吧。这两天搬来还习惯吗?”

  “习惯。真是麻烦尹姐了,过几天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就搬出去。”

  “不用着急,慢慢找,在我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都没问题。”

  “谢谢尹姐。”

  “没事儿。”

  睡觉前,樱乃又拆开了一个箱子,拿出一个米色的本子,上面是大学写的日记。后面还有几十页是空白的,樱乃想了想,写下年月日和今天的见闻。

  窗户已经开到最大,却感觉不到几缕风,狭小的室内空气流通很慢。脑子乱乱的想了些事才入睡,睡也没睡好,一夜里尽做梦去了。


【冢不二】虚晃

4.

#脱离原著#

#ooc慎入#

  “你说什么!”

  “我要退婚,爷爷。”

  “你……你要气死我是吧!退婚,你想都别想!两家都说好了的,眼看着婚礼也没几天了,帖子都发出去了,你说你要退婚!你当结婚是什么,儿戏吗!”

  “正是因为不是儿戏我才要退婚。”

  “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要退婚,还说不是儿戏!你要把我的老脸都丢光吗!”

  “对不起,爷爷,现在再不退婚就真的晚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喜欢?现在是说喜欢的时候吗!你都二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你父母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四岁了。喜欢能当饭吃吗?你真以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能过一辈子吗?找个合适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过不过一辈子都无所谓,只要是他就行。”

  “混账话!幼稚!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你把你喜欢的人叫来,我到要看看她是谁,这么大魅力,把你迷的晕头转向。”

  “不二周助。”

  爷爷瞪大了眼睛,反应了几秒。

  “你……你竟然……”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倒在地上,手冢赶忙上去扶住,找他平常吃的药来。

  “国光,你说什么呢!看把你爷爷气的!我告诉你,这门婚事不能退!要是个女孩也罢了,带回来我们看看,没想到你竟然……竟然喜欢一个男人!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知道。”

  “国光,你冷静冷静,再好好想想,两个男的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只会互相耽误。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做朋友不就够了,两个男人之间还想怎样。别闹了啊,等会儿爷爷醒来好好跟他道歉认错,乖乖的把婚结了,之后自然就好了,你也不会再有奇怪的想法了。男人嘛,成家立业了才有责任感,才知道担当,才能真正长大。国光,你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别让两家子为难。”

  “母亲,我很冷静。我想了很久。这个婚一定要退。我还要出趟家门。”

  “去哪?”手冢夫人嘴唇颤抖,知道她儿子即将说出的话一定会令她震怒。

  “中东。”

  “我告诉你,手冢国光,完婚前你不许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你要是敢出去,这辈子都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手冢夫人眼中透着坚定和狠厉。

  “对不起,母亲,儿子不孝。从小到大,我一直听从家里人的安排,我知道,你们已经给了我足够的自由,我很感激,但这次原谅我真的不能听从你们的安排。对不起。”

  “那个不二周助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啊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你!”也说身子颤抖的越厉害,眼泪簌簌下落,在和服下摆晕开一片。

  “对不起……”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跟寻子结婚去!”

  家里又是好一番闹腾。手冢国光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胆大的事。不顾家里人的意愿,毅然出走。站在机场,手里拿着签证,想起那天去不二家找他姐。

  “你真的想好了吗?难以置信。之前还老老实实要和别人结婚的你怎么会这么快开窍。”

  “只要是有关不二的,我好像总会做出不寻常的举动。”

  “我能放心吗,把不二交给你。你会后悔吗。”

  “放心吧,永远不会后悔。”

  “他最近会在阿斯旺呆一段时间,我和他除了邮件也没别的联系方式。你就去那里找找看吧,有缘自然会相见。”

  “好。”

  东京正处于秋季,阿斯旺每日温度却均在23℃以上,正午更是达到了35℃。拉美西斯二世神庙前人来人往。黄土晒得直发白,挤在人群里能闻到各人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

  神庙面向尼罗河,正立面为四尊高达20米的巨型拉美西斯二世坐像。仰望这尊像,内心升起奇异的感觉,仿佛灵魂要与这片土地产生联结。

  “不二。”

  手冢的声音!不二猛的转头,看见手冢在旁边与自己隔着几个人。手冢伸出手,意图将他拉到他身边。

  不二伸出手,直到被拉过去,整个人都怔怔的发着愣。热的出现幻觉了吗?海市蜃楼?还是在做梦。

  触感真实,手臂有力。

  “手冢?手冢!真的是你!”

  “嗯,我来了,不二。”

  手冢抬手抹去他的泪,捧住他的脸虔诚的落下一吻。周围的人都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们,也有几个老外鼓掌起哄。但都无所谓了,只要有你。

  “婚礼呢?你家人呢?你的工作呢?”

  “婚退了。和家人交代了,虽然他们没有同意,到时候再带你回去见他们。工作辞了。”

  “手冢,你……你真是疯了啊。”

  “嗯。”

  “你会后悔吗?”

  “不会。”

  “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

  “你怎么把工作也辞了,你不回日本了?”

  “嗯,和你一起。”

  如果你想做三毛,就让我来做你的荷西。

  你所到之处,是我不得不思念的海角天涯。

END

祝大家新春快乐!